双柚

过气小作者即将开始放飞之路

【枫樱】相识无言(3)


       枫岫拿着那张纸,手微微得发抖。阳光碎落了一地的光泽,透过窗纸晕染开一层又一层的橙黄。他突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张纸,就像不知道怎样解决眼下的情况似的,所有的皆成了无果的谜团。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看着那行潦草的“陌路人”。这三个字好像染了灵性,活生生地站出来用带毒的刀刺着眼睛。是了,没有比这三个字更适合眼下的情景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卸了满身的力气和思绪,把那张纸重新放回橱柜里,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似的。“吱呀”一声,把那张字条连着它身上所有的未解都封进这方锈迹斑斑的木匣里,只等着时光流逝,泛黄边角。

     枫岫拿着粥,回了卧房里。拂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正出神地呆望着窗外的漫山枫红,听到了声响便回过头来,朝着枫岫烂漫地一笑。朱唇高扬,贝齿微露,两弯眼睛似星月,灼灼令人不敢直视。

  有风起,振得窗外枝丫瑟瑟作响,倏忽一整风儿的当儿,那抹毫无瑕疵的大笑也渐渐淡下去,直化为两瓣薄唇,一弧浅笑。

  枫岫怔愣于地。好像所有的烦恼,无奈,忧愁,苦痛都随着这像风一样的笑而烟消云散。他到底在郁闷些什么呢?又在不甘些什么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旧梦不须记,且惜今朝。

  这么想来,凡事都抛了。他遂不禁笑了,走上前,将手里的粥递给眼前的痴儿,柔声问:“可饿了?吃些粥罢。”

  那痴儿眨了眨眼,又歪了歪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粥瞅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探出一只手,用指尖蘸了些许汁水,放于自己嘴角边,又伸出舌头,将指尖的细米尽数都舔了。米粥泛甜,丝丝缕缕的米香充斥着口腔,再落入腹部,暖得入人心脾。拂樱满足得眯起了眼,模样像极了酣足的小猫。

  枫岫噗嗤一笑,他把粥又端回来,在拂樱湿漉漉的含着满满渴望的眼神里舀了满满一勺,递到拂樱的唇边。拂樱笑了,他低下头,细细去抿勺里的粥。起初还是啄的,到了后头,也许是真饿了,遂开始毫不客气地囫囵吞枣,两腮被粥撑得微鼓,眼睛亮晶晶的,活像过冬藏食的松鼠。

  枫岫问:“饿吗?”

  拂樱不懂他的话,却还是抬起眼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枫岫就笑了:“这是你自己做的粥。珍惜吧,明天可能就没这么好的美食了。”

  拂樱转了转眼珠,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枫岫将空碗放在桌上,然后回身坐在拂樱对面。吃饱喝足了,总该干正事了。他得先弄清楚,拂樱现在到底处在什么阶段,对从前的事情究竟还剩多少印象。他开口:“——凯旋候——凯旋候?”

  拂樱没作反应,只是眼底渐渐泛起疑惑。

  枫岫想了想,又换了种方式:“——拂樱…………拂樱?”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心脏吊到了嗓子口。

  拂樱眨了眨眼,然后很快地,但却很清楚地“呀”了声,是孩子对自己名字的回应。他又嗤嗤地笑了。

  枫岫没由地心喜起来,胸口有个地方,砰砰砰得直跳。他又紧接着问:“那……拂樱…——拂樱斋主呢?”

  拂樱还是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却没有了其它的反应。枫岫又有了些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被自己的理智压了下去。他恢复了冷静,不喜也不怒地继续问:“佛狱,佛狱你记得吗?”

  “………………”

  “小免,小免呢?”

  “……………………”

  拂樱已经有些烦了,他转而低下头,玩起了床边的流苏。自娱自乐,也是不亦乐乎。

  枫岫知道拂樱没有了心情。拂樱忘了所有——除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本名。不是拂樱斋主,也不是凯旋候。他现在就只是拂樱,单单纯纯的拂樱,没有涉入江湖,尚还在母亲的怀抱里偷着时间玩乐的孩子。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枫岫轻轻地开口又问了声:“那——枫岫呢?”

  忽而闻这声,拂樱突然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呼吸急促。但也紧紧一瞬间,再抬起头来时,还是一副无欲无求,欢乐非常的模样,就好像刚才不过是人的错觉而已。

  枫岫皱了眉,他又靠近了些,改坐在拂樱身侧。再开口时声音大了些:“你——你还记得枫岫吗?你若记得,便眨一下眼,若不记得,就…就别作反应吧。”

  拂樱看了他一眼,然后倏忽笑了起来,笑得欢喜,也未曾眨眼,只匆匆瞥过后便继续低下头玩起了手中的流苏。旁边人的碎语又不再入耳了。

  枫岫叹了一口气。起身端起空碗出了卧房,草草将碗洗了再回来时,拂樱已经倚着床榻睡了。

  窗外月色如水,疏影横斜,窗内相对无言,四周默默。空气间升腾起入秋后的寒意,弥漫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更显落寞。

  枫岫没有点灯,他将拂樱抱起,重新安安稳稳地将他放在床上,再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照看稳了,就独坐在床边,借着一抹泠泠的月光,细细端详着半隐在黑暗中的拂樱。

  就这么看着,他好像还是那个拂樱斋主,那个威风凛凛的凯旋候,好像什么也没改变,只是时间默默地流逝了而已。枫岫无言,他垂下眼,将拂樱额角的碎发撩到而后,然后再抚过下颚,嘴唇,到了眼下时,忽然指尖顿在那道暗纹里。然后倏忽想起什么似的,立即将手抽走。几乎是仓皇失措地离开。

  他走出门。周围的山峦,溪水皆被卷入了黑暗,仅头顶一两颗星辰,远处三四盏灯火。

  枫岫想,明天,明天他要做什么呢?

//
这篇文由于樱花花傻了,从樱花角度不怎么好写,多是从柚子的角度写,所以心理的描写会多些。
柚子的心情用一个词来形容就叫做“跌宕起伏”
【放心以后会更跌宕起伏的】









  
  
  
  
  
  

【枫樱】相识无言(2)

       那双眼睛望过来的一霎那,枫岫忽然心神一动,他想起一个词,是曰——无邪。这就略微有些惊异了。这个世上,但凡经历了些许苦楚的人都会明白,获得伴随着失去,成长是需要舍去某些纯真的。而如今这双直勾勾的眼睛,澄澈得琉璃似的,好像一场大雨冲刷了过去的阴霾,然后是新绿的色彩——这根本便是尚未垂髫的孩童才可拥有的神情!

  枫岫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一时间心乱如麻,半晌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拂…凯旋候?”

  拂樱端坐在床上,保持着那抹单纯地毫无变化的微笑,连睫毛也未曾眨下。好像刚才的对面那个人的问话不过清风徐来而已,草草便散了。

  枫岫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步,声音大了点,又开口:“凯旋候?!”

  拂樱浅笑着,毫无反应。

  枫岫突然慌了。他想过很多这个人醒了后的情形,或重归于好,或分道扬镳,或生离死别。但想了多少,都不曾料到过,骄傲如斯的他,醒来竟是痴儿般,凡尘千种,尽数都忘了。

  怎么可能?!

  枫岫有些不顾风度地冲到拂樱面前,揪住他的衣袖,竭尽全力地吼道:“凯旋候!!你…!!”

  话没有说话,那一双琉璃似的眼睛看过来,陌生的目光生生让他截住了下面所有的言语。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听者已经没有那份心了。枫岫从未感觉如此疲倦过,他撑着床棱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再缓缓顺着床边坐下,坐在拂樱的旁边。拂樱的手交叉着放在腿上,模样很乖巧,枫岫便兀自分开它们,执了其中一只手放到了拂樱身侧,这过程中枫岫死死地盯着拂樱的脸,渴望在这毫无破绽的脸上看出些许龟裂的痕迹来。

        拂樱微笑着,灿烂着冰凉的笑容任人摆布,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浮云流水,轻轻地就过了。

  枫岫暗淡了双眸,他别过脸,垂着头,却悄悄将已经收回了的手搭在拂樱放在身侧的那只手上,然后五指微缩,将拂樱的手一点点收拢至掌中。

  他必须,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眼下这种情况绝不允许他再等什么时机了。他得做些什么。

  只是这一切得一切好像乱麻似的,从头乱到尾,理不清剪不断,又寻不出路来。为什么拂樱会真成痴儿?为什么拂樱要救他?为什么本该在佛狱享受无上荣光的凯旋候,会变成这般阶下囚的模样?

  他倏忽松开了拂樱的手,起身走至门口,又回头忘了一眼拂樱,还是那副痴傻的模样,弯眉抿唇。

  枫岫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接下来该做什么呢?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白雾缭绕中参杂着丝丝缕缕的饭香,一点点勾起被思绪压住的食欲。是了,先做个饭再说,总不能让堂堂凯旋候成了个饿死鬼。
  
  
  



  枫岫走至厨房。他已经好几百年没碰过这东西了,再次踏入这儿,颇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厨房里的厨具分类排布,按着一定的次序摆放得很整齐,且厨房四角打扫得干干净净。由此看得出屋主从前的心细。枫岫忽然想起从前每每他来访拂樱斋时,多半都是拂樱下厨烧菜。他曾好心为好友建议请个佣人,却被拂樱一个白眼翻过去怒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别人做得怎会有自己做的好吃?”锅里的鱼汤翻起白浪,沿着锅边腾起层层叠叠的雾气,在一片朦胧的香味儿里,拂樱有些没好气地又接口:“罢了罢了,你这等懒虫是不会体会到的。若有一日吃到了你做的东西,恐怕那天的太阳都是颠倒的。”

  那时的枫岫以扇掩面,只露出双带笑的桃花眼:“好友啊,万事皆有可能啊。”

     彼时的戏语一言,真成了事实。只是今日太阳尚如从前,倒是人不如旧了。

  文人心里多少都有些许伤春悲秋的情绪,如今这物是人非的氛围又恰是给了个写个千古绝唱的机遇。只是枫岫面对着的是满屋的陌生的厨具和等着吃喝的痴儿,没时间品味着酸溜溜的小小伤感,遂在故作姿态地叹了气之后将其抛诸脑后。认真又无奈地研究起厨房的构造来。

     “唉,子曰——”枫岫研究完了灶台,又踱步到了橱柜处,满满怅然地念叨“——君子远包厨——”他伸手将橱柜打开,吱呀一声,只见里面干干净净,分了三层格挡,中间那层放了一碗粥,下面压着张纸。

  枫岫将粥取下,又取了纸。只略略瞥了眼纸上的内容,顿时哑然无语。

  纸上用墨水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浓淡深浅不一,深者浸成墨团,浅者笔到高峰戛然而止。明显可看出作者写字时的颤抖,依稀是大病之身,连笔都握不住。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是曰:

  午时,给枫岫者。

  又在这行字下补了一行小子:

  枫岫者,仇人与?非也。陌路人也!

  枫岫读来只觉牙关微冷。想来拂樱本是为了拿这碗粥才去的厨房,却又不知是什么缘故而忽而昏倒,再醒便是痴儿一个了。这似乎是事实的真相了,却又仿佛忽略了什么。

  为什么拂樱要写这个?或者说,在交代了任务后又为什么又要加上那一行颇为无情的小字?若拂樱真将自己作陌路人,又何苦救一命?

  枫岫突然有些莫名的愤怒,他将这张纸条揉作一团,正要丢掉又生生止住了动作。拂樱……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将皱成一团的纸条又重新展平,皱痕已经褪不掉了,衬得原本就丑到赫人的字迹更加不堪入目。

  他早该想到的。若一个常人,一个记忆良好的人,怎么会将端粥这种生活琐碎事儿还特意拿个纸带来记?甚至还一再强调对方的身份。这不是一味地强调,更夹杂着提醒。就好像是孩童背书时忘却了什么内容,往往便会多念叨或抄写几遍以增加印象。增加,增加什么印象呢?!

  枫岫想到一种可能,一种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正视的可能。拂樱早在成为痴儿前,记忆就已经衰退了。如此的话,那么拂樱纵使不是个痴儿了,也是个记忆全无如一张白纸的新人了。

  真正如他所写的,陌路人。

           //
.这周更了两次,下周可能,也许不会更了。

 
  
  
  
  
  
  
  
      
  
  
  

【枫樱】相识无言(1)

        我回来了。真的好久没有码过文了,最近都在搞学习…
        更新不会很快,一般会是一周一更,如果没有的话,可能就是一些特殊情况了,见谅。

                        //

        眼前有一线的光芒,影影绰绰。后又于明明灭灭之中愈演愈烈,在两抹黑的夹缝中迸发出猛烈的白,活生生撕裂着无价值而压抑的乌云压顶。在这张扬舞爪的白色中透着淡漠的粉,却又因为太过遥远而疏忽不见。渐渐从更遥远的地方升起浅浅的新绿,先是一点点,后来是一团团,而现在却似墨水倾泻,浓绿带着如潮的气势汹涌而来,卷走了周围的白,或者粉,千军万马压境而过。一瞬间满目的浓绿,只感觉喉咙发涩,有血的气息引得全身隐隐作痛。

     好在这份难过在到达极点之前梦境结束了。枫岫睁开眼,灿烂的阳光均数落下,温柔地亲吻着雕着几朵桃花的床棱。枫岫在床上怔愣几许,才渐渐回了意识。他记得——他——是瞎了的,是死了的。这是哪儿?是从前被人说道的仙山么?

  他动了动指尖,肌体的疼痛直到了心底。人死怎么会有疼痛呢?他没死,不,应该说是死了,又被人复活了。那是谁——?谁救得他?一介废人,一介一心求死的废人而已,哪个有那么好的心情废力施予呢?枫岫眼眸深了几分,就在方才提出问题的那瞬间,脑里倏忽出来个人影,粉色的淡淡的一点,但在那人的容貌浮现前,他便蓦然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仇人救仇人,怎么可能?

  思来想去还是没什么主意,枫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过这个令人头秃的问题,好好享受一下重生后的人生,至于其它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罢。

  今日外面的阳光很暖,枫岫计划好了,先去厨房泡个茶,然后在外面的小院里瘫着,瘫到太阳下山时,屋子主人估计也回来了,再起身道个谢顺便商量商量是走是留。

  只可惜这份想法在枫岫走进厨房看到窝在角落里脏兮兮地昏迷着的绿毛孔雀时,碎了个一干二净。

  好家伙,还真是他!

  怎么说这种感觉呢?枫岫只感觉一下子身体全部都僵硬了,心里像是被人放了爆竹似的炸出百八十种情愫,愤恨的,庆幸的,心疼的,悲伤的,欢喜的,猛烈地在心间炸开,又化作星星点点落默在满是血痕的焦土里。

  该怎么办?是趁着他昏迷先解决了他,还是一走了之任其自生自灭?枫岫皱着眉头思索,最后咬牙选择了第三种,将灰头土脸的拂樱抱起,丢进了卧房里。

  管他呢!先等这混蛋玩意儿醒了,至于是打一架还是分道扬镳就看造化了,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多不过在死一次。

  怀揣着这种想法外加些被本人刻意忽略了的私心,懒了几百年的枫岫史无前例地帮脏兮兮的拂樱擦了擦脸。待杂质都清干净了,那张有些熟悉又颇为陌生的脸庞露出来时,枫岫第一个想法便是他瘦了。是的,瘦了好多了,从前还是拂樱斋主时,每日吃着有机蔬菜偶尔喝杯桂花茶,白白嫩嫩得自然不必说,就算是后来的凯旋候,也只是模样变得英气了些。不至于像如今这样,颧骨突出,双颊微缩,下巴尖细,再加上眼下淡淡的青影,只觉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枫岫从没见过他这样子。初见时是在琼宇花会上,彼时他还是少年,眉目如玉,唇含浅笑,端得是一副气宇轩昂的公子郎的姿态,后来熟识,饶是再激他气他,骨子里那一份傲骨也是凌厉而立,就算到了最后,背道而驰时,他更是决绝果炼,转身时风起带着的衣衫微卷,依稀透露出他的侧颜,一双骄傲的无悔的眼睛。

  生来傲气凌神的人。

  枫岫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有多久了?好像从他们决裂后,拂樱就再也没有与他这么安静得同处一室过。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的,一切都透着浓浓得不真实感。是梦吗?梦吗?…?

  不是的!

  枫岫突然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之间与床上那人的肌肤只有寸米的距离,愣了愣,沉沉得放下了手,又渐渐握紧了拳。

  疼痛是真的!仇恨是真的!那道无法跨过的鸿沟也是真的!!

  枫岫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疯了般的将他抱到床上,为他擦脸,甚至于产生了回到过去的错觉?他早该,在看到拂樱的第一眼就转身离开的。知己者莫过敌者,他知道的,拂樱救他,只是为了把那些许的愧疚给抚平,那么一个高傲自律的人,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心里多些无法控制的情绪呢?

  枫岫一下子失了力气,转身时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嗐,还呆在这儿做什么?他看着外面堕落在谷间的红日,绚烂了满天的红霞,突然深深涌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茫然感。时间在流逝,他早就成为了被历史抛弃的人。偌大天地,何去何从?

  正当他准备拂袖而去的一瞬间,卧房里突然响起拂樱初醒的微弱呻吟声,枫岫刹那间回头,对上了拂樱一双干净得不起任何涟漪的眼睛。

  拂樱看着枫岫,枫岫注视着拂樱,突然一阵风过,好像蓦然间吹走所有不堪入目的伤疤血色,余留的,是假想的岁月静好。

  拂樱坐在床上,傻傻得露出了单纯得让人不忍的微笑,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还活在大人构建的宫殿里。
  

//

枫岫:完了,cp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仙门街记事(3)

*cp冥迹冥,瓜饺瓜,君萧
*这估计是我更新最勤的一篇文了【捂脸】

(19)
     最后玄尊还是把十七领回了家。

(20)
  君奉天看着比自己小一个头的十七,摸摸他的头,非常和蔼地笑道:“你好,我是你哥哥。你叫什么?”

  小小的十七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君奉天,然后嘴一撇,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21)
  君奉天非常郁闷。

  大的不靠谱就算了,为什么小的也这么不靠谱!不是说好乖巧可人的弟弟吗?!

(22)
  越骄子听说这事,觉得自己党派的人来了。于是乐颠颠地跑过去找十七。

  “你当我小弟怎么样?到时候咱们一起抵制君奉天!”

  十七彼时正乖巧地吃着盘子里的云朵厚片,闻言悠悠瞥了眼旁边蓝色的团子,然后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23)

  于是越骄子从此过上了上午找君奉天打架,下午和小十七对骂的日子。

(23)

  在外面参加夏令营的孤月回家了。

  她一推开门,骤现一群软乎乎的团子,白的蓝的黄的红的黑都有,远远望去跟个彩虹战队似的。

  孤月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24)
  小学三年级的孤月觉得要么是自己穿越了,要么是爹妈穿越了。

  不然怎么可能在两个星期内变出这么多个娃??

(25)
  晚饭后玉妈妈一手牵着玉逍遥一手抱着尚在襁褓里的玉箫去隔壁串门。

  十七坐在沙发上玩积木,听到敲门声就很乖地爬下来去开门。

(26)
  十七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玉逍遥有些懵。

  他记得前不久翻墙去孤儿院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十七,问了此地的老师才知道,十七早已被人领走了。玉逍遥当时还挺伤心的,觉得应该以后很难见到他了,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没想到十七居然成为了自己的邻居。

  玉逍遥眼睛一亮,心底可乐了:“十七……!”

  然后小十七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27)
  玉逍遥:………………??

  我有那么可怕吗啊喂!

(28)
  小十七狂奔到自己房间,心脏扑通扑通得跳。

  曙晨!活的曙晨!

  小十七还不知道,如今他的心情与街上那些偶遇爱豆的粉丝没什么两样。

(29)
       君奉天有些不知所措。

  小小的玉箫团子正陷入在美梦当中。睫毛柔顺,双颊带粉,无意识地吐着泡泡。

  君奉天所接触过的孩子里,大都是如越骄子玉逍遥此类不靠谱的,少数似十七这样选择性乖巧的,如今突然出现个这般粉嫩的女娃儿,君奉天只感觉手脚都有些僵硬。

  这该怎么相处?

(30)
  还没等君奉天纠结出个结果,那头玉箫倒是从睡梦中醒了。

  先是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再悠悠睁开双眼,水灵灵的眼珠一转儿就看见了旁边局促的团子奉天,好奇地打量了几下,然后咿呀一声,咧开嘴咯咯直笑。

        君奉天沉默了一会儿。感动得泪流满面。

  终于有个听话的了!!
(31)
  非常君今天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从灌木丛里找到了越骄子。

  非常君问:“是不是你抢了习烟儿的糖?”

  习烟儿是冽红角的小名。

     越骄子一扭头:“是又怎样!!”

(32)
  非常君攥着自己的小黄伞想,到底要不要拿这个开揍,想了想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有点心疼自己的小黄伞。

(33)
     “嗷!非常君放下你手里的树枝!我可是你亲弟!”

(34)
  越骄子面对着笑得一脸和善的非常君,很悲愤地想,自己肯定和非常君是八子不和!上辈子的冤家对头!

  非常君把手里的树枝放下,然后朝越骄子手里抛了个东西:“拿好!”

  越骄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接下飞来的不明物体。再定睛一看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是药膏。

(35)
  越骄子耸耸鼻子。

  其实非常君也没有那么讨厌啦。

(36)
  非常君一边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小黄伞,一边想其实打一巴掌再给个糖的揍人方法还是有效果的。

(37)
  孤月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居然是小屁孩里最大的那个,不禁就升起一股被困在七个小矮人里的白雪公主的即视感。

  孤月小朋友撇撇嘴,跑到房间里找妈妈。

(38)
  冽红角被越骄子抢了糖以后有些伤心,红着眼眶就是不流泪。

  劫珠向来喜欢这个孩子,于是另外拿了个糖,抱起冽红角开始诱惑。

  “叫妈妈。”

  “娘亲也行。”

  “只要不叫小姨都可以!”

(39)
  冽红角嗷呜一口就叼走糖,眼眶也不红了,看了劫珠一眼。

  “哦。是吗?”小朋友漫不经心地说。

(40)
  于是劫珠开始跟弃玉夫人打越洋电话。

  “把冽红角过继给我吧。”

  “滚!”

(41)
  在门口张望的孤月心碎得嘎嘣嘎嘣响。

(42)
  第二天孤月向玄尊申请去学校住宿。

  玄尊有些奇怪:“为什么啊?”

  孤月高冷地一扬头,哼了一声。直接甩了玄尊一个背影。

  玄尊:???
       
 
  
  
  
  

仙门街记事(2)

*cp冥迹冥  饺瓜饺   君萧   其它友情向(可能cp后面会加)
*耶,我居然日更了?

(3)
  弃玉夫人最近有些头痛。

  公司突然要她去国外办公几年,自己又推脱不了。可家里还有三个小的,带去国外怎么想也不放心。

  于是弃玉拧眉一思索,想来想去还是拨通了电话。

(4)

  劫珠非常开心地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事跟玄尊一说,玄尊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要去买多少张床。

(5)
  团子奉天被玄尊叫到跟头。

  玄尊说:“你的大表哥二表哥小表哥要来了。”

  君奉天费尽脑汁地想了想自己传说中的大表哥二表哥和小表哥,最后只想出个黄黄的蓝蓝的黑乎乎的三个肉团子。

  所以当君奉天看到车上下来了的三个团子时,觉得自己的记忆没有欺骗自己。

(6)
  弃玉临走时细致地叮嘱三只娃。

  她摸摸小儿子冽红角的头:“记得好好吃饭,别挑剔饭菜难吃。”

  冽红角乖乖点头,软软地说好。

  她捏捏二儿子越骄子的脸,严肃地说:“别给我搞事啊!这可是你小姨家。”

  越骄子乖乖点头,软软地说好。

  她把随身的小金伞递给大儿子非常君:“这是我的传家之宝,要是越骄子不听话冽红角挑食你就拿这个敲他们!”

  非常君乖乖点头,软软地说好。

(7)
  午饭冽红角吃了一口饭就跑了。

  下午越骄子和君奉天打了一架。

  只有非常君最听话,拿着小黄伞到处找逃逸的越骄子。

(8)

  晚上弃玉夫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劫珠漫不经心地侍弄着自己的指甲,随意瞥了眼塌了的柜子和烂了的椅子,回答:“我觉得他们太安静了。”

  正在拿着工具修桌子的玄尊:…………

(9)

  玉逍遥小盆友今天非常不开心。

  除去他第四十七次被十七给从狗洞提出孤儿院这事,还有就是自己突然特别极其真的很想吃蛋黄酥然而兜里的零花钱不够只能趴在货架台上望梅止渴最后被凶残的老板娘给打下来了。

  结果导致今天除了三个叉烧包两个鸡腿之外就再也没吃什么零食了。

  玉逍遥很忧伤地走向家。

(10)
  非常君拿着自己的小黄伞,发现在小姨家和院子里真的没有越骄子的影子了,于是略一思索,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出门堵人。

(11)
  晚风吹拂,红霞映天。玉逍遥在巷子这头,非常君在巷子那头,某个瞬间二人回头,遥遥相望。

  多年以后,当事人回想起这段往事时,还不不时感叹三声。

  命运啊,这都是命运。

(12)

  玉逍遥大喊:“蛋黄酥是你吗?”

  非常君微喝:“活的叉烧包!”
(13)

  两个其实思维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的人神奇地在某个神奇的方面神奇的进行了友好交流。从此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这就是所谓的。

  确认过眼神,是一起吃的人。

 (14)
  那边冽红角很冷漠地把躲在橱柜里的越骄子给揪出来。

  去别地相杀去!厨房我罩的!

 (15)
  睡觉前,君奉天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很严肃地想了想这几个不靠谱的表哥的恶劣行为,顺带谴责了一下隔壁仗着自己大两个月就特放肆的玉逍遥最后得出了结论。

  哥哥都不咋滴。还是弟弟好。

  想通了的君奉天吧嗒一声跑下床,滋溜一下钻进玄尊房间。

  “爸!”

  “诶。”

  “我想要个很乖很乖的弟弟!”

  “……啥?”

(16)
  于是玄尊只好搓着手去找劫珠。

  女帝彼时正敷着面膜,那边玄尊的话还没说完呢,就估摸着大概方向,顺手抄了个枕头扔去。

  标准击中。

  “要生自己一个人生去!”
(17)

  玄尊苦恼了一天。

  由于实在是儿子老婆都得罪不得,再加之真的其实内心也是非常想要个像是贴心小棉袄的儿子。于是第二天清早,玄尊揣着自己早准备的资料,气宇轩昂地去了巷尾孤儿院。

  一进孤儿院,就有个娃儿一直跟着。花园跟着,教室跟着,宿舍跟着,直到要去厕所了,玄尊才忍无可忍地回头:“娃儿你叫啥名?”

  眼前白嫩嫩水灵灵的团子睁着一双澄澈琉璃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

  “十七。”

(18)
    玄尊心里就咯噔一声,一股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就深深笼起。还没来得及细揪这股情绪的来源,另外一个想法渐渐起来。

  这个孩子看起来不错。感觉特别乖。

  于是玄尊就问:“你想不想和我走?”

  十七眼睛霎那间就亮了,然后安静的点头。

  玄尊又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走?”

  十七委屈地扁了扁嘴:“因为这里饭菜太难吃了!”











  

  
  

仙门街记事(1)

*恶搞,ooc慎入
*可以当做一篇点文。
*多cp:冥迹冥     饺瓜饺    君萧   (以后可能还会有,到时候再加吧。)其它友情向
*又称【玄黄三乘成长史】
*下章出场:瓜家三兄弟
  
  (1)
  仙门街说着是街,其实是个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巷子,盘踞在A市地图的一个旮旯儿里。小虽小,旧虽旧,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风景好。后倚山,前通水,春有新燕,秋有柳月。闲来无事,街里的老人就在巷口的樟树下打打太极下下象棋,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是以当五岁的玉逍遥随父母搬过来时没有丝毫的不适应,非常愉快地和即将五岁的君奉天打成了一片。

  其实团子君奉天表示不想理他的。

  今天早上他老老实实在自家的院子里看图画书,看得正起劲儿时额头突然被一个石子儿给打了一下。团子奉天非常愤怒地抬起头,发现自家的墙头上趴了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蓝白团子。

  玉逍遥问:“你多大了?”

  君奉天很想白了他一眼,但凭着良好的修养,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憋出一句话:“……差一个月五岁。”

  玉逍遥就很嘚瑟:“那你要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两个月!”

  然后君奉天就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并且把“你爬得这堵墙其实快塌了”这句善意的忠告给吞了下去。小心揣起自己的小图书,甩了团子逍遥一个冷漠的背影。

  身后一声“砰!!”——墙塌了。

   本来在睡懒觉的玄尊被这一声巨响给吓得瞬间清醒,反应了两秒后心底咯噔一下——不会是自己儿子被墙压了吧?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把墙下的团子给拎出来便拎便骂,骂到解气后戴上自己八百度的眼睛一看。

  一只蓝白团子睁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自己看。

  然后团子奉天在自己后面呵呵一笑。

  于是玄尊非常淡定地和团子玉逍遥对视了三秒:“你是谁?”

  团子玉逍遥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告诉玄尊自己的名字。

  “你在干嘛?”

  玉逍遥指指君奉天:“爬墙找他玩儿!”

  “然后呢?”

  玉逍遥很委屈:“墙塌了。”

  于是玄尊摸着玉逍遥的头,语重心长:“所以啊,这个故事告诉你,千万别自己做别人的墙头,有本事让别人做墙头。反正墙塌了也是摔得他们。”

  玉逍遥彼时还小,尚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硬生生记住了这几句话。后来长大了些,在某个山寒水冷的时刻突然醒悟,走上了一去不复返的墙王之路。

  仿佛是有所预感,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团子奉天在听到自家老爹的这句话时,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2)
  在仙门巷的巷尾,有一家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个娃儿叫小十七,今年才刚刚满四岁。在他尚且浅短的记忆里,父母是完全没印象,而孤儿院的日子大多是灰暗的。

  谁叫孤儿院里的东西都那么难吃啊!十七哼唧唧。

  于是十七每天都到孤儿院的墙角蹲着,对着墙角里的一朵偶然发现的花许愿。这株花小得可怜,却有两朵花苞,十七绞尽脑汁地想,然后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是为双生花。

  十七想,上天啊上天,请你给我一个好吃点的东西吧。如果你给了,我便从此叫你做曙晨。

  曙晨是他听孤儿院里的阿姨讨论偶像剧时偷听过来的新词,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孩,这已经是个很高级的词汇了。在十七的心目中,高级的词汇就要配高级的人。

  十七刚默念完,突然啪叽一声,眼前掉了个叉烧包,伸手一模,还热着。

  十七震愣地抬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周遭鸦雀无声。眼前的人面色如玉,眼底流光,仿佛自云端洒向枯井的一抹阳光——曙晨。

  团子玉逍遥在墙上尴尬非常,脑内飞速运转。他发誓,在爬了君奉天家的墙头之后就真的再没有爬过其它墙头了。只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奇这个孤儿院一时冲动就翻墙了!

  团子玉逍遥转了转眼珠,心想怎么才能忽悠这个娃儿不去告诉孤儿院的老师。

  结果主意还没想到呢就看见眼前的小屁孩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模样可怜兮兮。

  玉逍遥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哭。于是当场就没了主意,手忙脚乱地跳下来开始安慰他。

  “别哭啊…”

  十七攥着玉逍遥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我是十七…你叫…”

  “玉逍遥!”

  “呜………曙晨…”

  “…………”团子玉逍遥还没来得问十七曙晨是什么的时候就被人家揪进了狗洞,再一屁股踢到了墙外。

  玉逍遥揉揉屁股。然后发现了个严肃的事实。

  ……………我被一个小娃儿给踢了出去还是钻得狗洞?!

  墙这边的十七握紧拳头。

  一定要保护曙晨的安全!!决不能被孤儿院阿姨看见!不然曙晨被抓进来吃很难吃的饭菜就不好了!!

  ……………………

  ……………………

  ……………………

  也没有人给我带叉烧包了。





感谢 圈外基友@江子辰呀辰 写的霹雳问卷

其实还有一张的,但由于小宝贝儿实在肝不动了就等明天了~

【ps:宝贝儿我们来谈谈人生信不信我替剑雪宝宝直接扛起四十米大长刀???】

玄黄三乘了解一下?(4)

*娱乐圈梗,cp冥迹和饺瓜
*欢乐向,ooc有,慎入

前文链接
第一章:http://shuangyou203.lofter.com/post/1ec00146_ee87ec25
第二章:
http://shuangyou203.lofter.com/post/1ec00146_ee8b3ff7
第三章:
http://shuangyou203.lofter.com/post/1ec00146_ee97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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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

故而他一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浓烈的菜味儿便扑面而来。天迹听到开门声抬头,嘴里还叼着根鸡腿,含含糊糊地打声招呼:“老板你来晚了,外卖吃完了!要不你再去点一份?”

玄尊一拍桌子:“吃什么吃?!咱们这是正经的会议!正经的会议!”

地冥拿出自己随身的小帕子,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点头深表赞同。

越骄子一个白眼就翻过去:“有本事你刚才别吃啊?!”

眼看着话题朝着一个不可控方向延展,玄尊连忙插话:“你们赶快把东西收拾收拾,经纪人马上就来了,看见这样多么折损我们公司的形象?!”

人觉:“我们公司还有形象?”

玄尊很严肃:“当然有!我们公司虽然穷但还是有尊严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响起敲门声。君奉天开门一愣:“玉箫?找你哥?”

天迹闻言就在那儿探出个头来。

玉箫摇头:“我是来当经纪人的。”

“砰————”

椅子一拐,重物落地。天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啥?”

玉箫扬起笑容,从善如流地重复:“哥,我,经纪人。”

君奉天拉着玄尊咬耳朵:“怎么回事?不是说请金牌经纪人吗?”

玄尊满脸痛苦:“没办法,资金不够,只能从内部挖人了。”

玉箫在五脸懵逼之下走到会议桌前,把早就准备好的U盘插到会议室的电脑里。电脑首先反应了两三秒,再“嗡”得叫了两三声,最后“咔”得一下,死机了。

玉箫:…………

玄尊捂脸:………资金不够…

玉箫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之中多了一份悲悯,她深情款款地望向天迹:“哥,你们真不容易啊。”

天迹也深情款款:“是啊是啊。”

玉箫轻咳:“嗯……其实我还是有做预习功课。就我看来,你们成立的玄黄三乘组织是很有前景的,哥你虽然当了十八线明星几年但好歹也积累了一部分的人脉基础,而地冥师兄的美妆博主的微博账号在美妆圈里还蛮有名气,而人觉师兄的深夜电台其实是有一部分特别忠实的粉丝的,对于见到爱豆的真容我相信十个人里九个人会很兴奋!所以咱们的群众基础其实已经是建立起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天迹:………

地冥:………

人觉:………

越骄子:………瓜子好吃。

玉箫叹气:“三位师兄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消沉!!我们要以全新的积极的向上的态度对待生活!全面贯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啊!!”

人觉扯了扯天迹的衣袖,压低声音:“你妹最近怎么这么兴奋??”

天迹叹了口气:“修仙害死人啊。”

玉箫继续侃侃而谈:“我观察了好几个男团,最后总结决定,我们首先要选出个队长来!有谁毛遂自荐的么?”

队长这个东西,其实归更到底是个表面风光背后疯狂的职务,其作用不仅仅是兢兢业业忙来忙去还要在团队出问题时当替罪羊在领导脾气暴躁时乖乖做个出气包。深知此道理的玄黄三乘三人深吸一口气,很有团队精神的后退一步,集体装傻。

玉箫恨铁不成钢:“真的没有人来吗?没有人的话我就直接抽签了!”

天迹:“这里没有签!”

君奉天默默从包里抽出个签来。

地冥:…………君奉天你怎么什么都有?!!你是机器猫吗?!

人觉:……原来地冥你还看机器猫啊…

地冥:………非常君你的重点呢?

君奉天微咳:“从儒门中学的学生那儿没收的。”

玉箫很愉悦地拿过签,给玄黄三乘每个人编好号,上下摇了摇,随意地从中间拿出一根顿时表情一变,然后笑容渐起,愈发狰狞猖狂。

“有一种东西,叫做有缘天注定。”玉箫很开心地放下签,目光从地冥扫到人觉,再从人觉扫到地冥,最后定格在天迹身上,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哥,恭喜你!”

“嗷!”天迹嚎叫一声,立马腾身而起“我不信!玉箫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坑哥?!”

玉箫眨了眨眼:“我本来是打算坑你的,但上天没给我这个机会,它代替我坑了你,我也没办法。”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签。

逃过一劫的人觉从越骄子手里掏出瓜子儿,很愉快地开始看戏。

地冥在见义勇为和见死不救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很舒心地选择了后者。

天迹:“我要退团!”

玄尊:“先把欠仙门的债给还了!”

天迹:“我要跳槽!”

玄尊:“先还债!”

然后天迹就不吭声了。他哼唧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看向君奉天:“师弟……”

君奉天叹了口气:“……做人,要有舍己为人的雷锋精神,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公司服务当中。”

玉箫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哥。现在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就定你是队长!”

天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破喉咙破喉咙……”

地冥:“不就是当个队长?堂堂天迹至于如此气势萎靡吗?!”

天迹不屑地哼了声:“你行你上!”

人觉习惯性劝架:“地冥不行的所以还是天迹你来吧。”

地冥:…………非常君你什么意思??

玉箫表示很满意。她笑意盈盈:“每个男团出道时,都会有一个出道曲。明天早上8:00到公司的练歌房里集合,我会请一个音乐老师进行培训。”

玄尊弱弱地举手:“咱们公司没有练歌房…”

…………………………

好吧低估了公司的贫穷程度。

君奉天想了想,很善解人意地说:“那要不去儒门中学?那儿有个音乐教室,不怎么用。再加上明天周六,学校基本没人。”

地冥冷笑:“滥用职权!”

越骄子点点头:“滥用职权你也得去那儿练习!”

人觉也跟着点点头:“明天越骄子你也去!”

越骄子:“为什么?!”

人觉回头,非常友善的冲越骄子笑了下:“我乐意。”

玄黄三乘了解一下?(3)

*娱乐圈梗
*cp暂定冥迹和饺瓜
*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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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迹咬着叉烧包,幸灾乐祸地看着越骄子:“饺子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被抓回来了??”

越骄子含恨地瞥了一眼非常君,再在非常君将视线移过来之前转而瞪向坐在左边面色严肃的君奉天:“多亏了你的好师弟!趁着我喝酒断片把我给丢回来就算了,居然还在当事人不省人事的时候把我给卖给了非常君!”

天迹闻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叉烧包就硬生生卡进了喉咙,旁边的地冥一个眼疾手快迅速从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过来,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惯手。猛喝了几口水缓过神来的天迹赤裸裸地表达着自己的嘲笑:“没事,不就是卖身嘛。”

越骄子冷笑:“要不哪天把你卖给地冥尝尝滋味?”
  
天迹笑弯了眉眼,曲起手肘抵了抵地冥的胳膊:“越骄子说要把我卖给你诶,怎么,考不考虑买啊?”

地冥默默抿了口自己的茶,良久才从鼻子里极其别扭地哼出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那边在阳台上打电话的非常君也通话完了,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玄尊现在在路上,遇上堵车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让我代为转达一下,本次会议的主题是——组合的名字。”

地冥率先出声:“在会议开始之前,眩者很想问一下,为什么君奉天在这儿?!”

君奉天很严肃地从自己的教研本中抬起头来,很严肃地看了眼在场的几位,然后很严肃地开口:“我是投资方。”

地冥下意识地就回怼道:“原来君奉天辞去仙门职务跳槽儒门领了工资就是为了来做金主的?”

君奉天严肃地想了想,然后否决道:“非也。还要省钱给你买定制的天迹手办。”

………气氛有些沉默。此言一出,在场几位瞬间表情丰富足以堪当表情包。

天迹微愣双眸,半晌缓过神来,有些畏惧地抱胸,往人觉那边靠:“怎么办,觉君。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贞洁不保的感觉?!”

人觉安慰他,别慌,正常,迟早有一天贞洁不保。

地冥表情瞬间僵硬在那儿,反应过来后随即冷笑:“君奉天,不要血口喷人!”

君奉天皱眉:“父亲是这么与我说的。”

越骄子本来在默默嗑瓜子看戏的,听到这句话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了来自围观群众的吐槽:“我的个亲娘,连家长都知道。地冥你这暗恋暗得人竟皆知啊。”

地冥反驳:“越骄子给眩者闭上嘴!眩者怎会瞎眼看上天迹这样的人?!”

人觉叹了口气,少年,知道什么叫做不要趁着年轻就来肆意妄为地立flag吗?

但还是正事要紧。人觉想了想,很有责任感地开口:“好友们。歪楼了。”

是的,歪楼了。若非人觉出声提醒,被八卦吸引的围观群众毫无当事人感觉的当事人一号和极力反驳虽然没有什么效果的当事人二号以及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是歪楼的开始的金主爸爸似乎已经遗忘了正事。

………等等,正事是什么?

人觉很有耐心地提醒:“组合名。”

看到眼前几人恍然大悟的模样,人觉继续道:“玄尊给了几个建议。分别是玄黄战甲,玄黄彩虹队,以及玄黄巴啦啦小魔仙。”

天迹脑子霎时就浮现出画面。地冥穿着红黑的蕾丝花边小礼服,戴着个小礼帽,挥舞拿着魔法棒,再一个优雅地旋转飞升,一脸正义地喊着:“巴啦啦小魔仙,地冥变身!”

…………………

怎么看怎么诡异。

与天迹想到一块去的还有越骄子。他想了想人觉笑意盈盈地喊着“非常君变身”,就默了一下。变身?变成什么?从黄瓜变成黑瓜吗?

地冥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单纯从审美角度而言,他提出了反对票。

人觉沉思几许,提议说玄黄二字可以保留,剩下的就随意了。

天迹素来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平时也大大咧咧的,起过的名字无非是小红小明二狗子大壮之类,唯一一个有些文艺的名字还是趁着自己青春期多了些许伤春悲秋的情怀时给彼时还是十七的地冥取的,结果最后也不知怎么十七变成了地冥而自个儿取的名字白白用在了地冥的琴身上,如今想来还是唏嘘不已。于是天迹眯着眼道:“你们聊,逍遥哥睡……!”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非常君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硬生生憋了回去。天迹有些悻悻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哂笑:“好好好……觉君烦请收回眼神,怪吓人的……咱们三个人,就来个‘三’字罢。”

地冥非常顺理成章地轻笑了下。天迹便不甘示弱地瞪过去。

越骄子摸摸下巴:“玄黄三……玄黄三儿?”他啧啧嘴:“一股浓重的乡土气息朝我扑来。”

人觉思考几许:“我倒觉得可以。只需后面加个字儿。”

天迹道:“加字儿不容易啊,谁有字典?随手一翻啊,翻哪儿是哪儿!”

地冥嗤笑:“傻天迹,谁会随身带个字典?”

然后一直没吭声的君奉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搬出了新华字典。

地冥:“……………”

人觉:“…………不愧是教导主任……言传身教。”

君奉天一脸正直:“非常君过誉了,这是身为师长的职责。”

人觉:“……………”

天迹率先把君奉天的字典搬过来,随手一翻:“还讲什么呢…当然是先翻为上啊!”然后就没吭声了。

坐在旁边的越骄子好奇地凑过来,然后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玄黄三花哈哈哈哈。”

天迹很不甘心地撇撇嘴,再一翻。漠然了。

越骄子再次凑过来一看,这下笑得更猖狂了:“这个比前一个好!玄黄三傻!特符合人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迹手就把一张纸给揉成一团塞进越骄子嘴里。天迹皱着眉斥责:“聒噪!”

越骄子:“……………”你大爷的天迹你好意思说我?!

越骄子呸呸两声吐了口里的纸,正要准备起身和天迹相杀,就被地冥给半路截胡了。

地冥冷笑:“天迹是我的掌中玩物,越骄子你敢动他?!”

天迹一愣,继而反驳:“逍遥哥什么时候成你的掌中玩物了?!”

越骄子也一愣:“雾草这霸道总裁风……地冥你昨天是去看韩剧了吗?”

地冥:“…………没有。”

天迹:“………真的??”

地冥:“…………眩者只是瞥了两眼而已,决没有熬夜看剧!”

天迹暼了眼地冥眼下淡淡的青影,摆出一副“假装我信了”的模样。

君奉天咳了声,拍拍地冥的肩膀,很有责任感地安慰道:“没事,儒门中学也有些小女生在看韩剧。”

“……………”

正闹腾着,旁边唯一一位在干正事的人从字典里抬起头来,难得认真地询问:“要不叫玄黄三乘吧?”

“噶?”天迹愣了。

地冥正陷入韩剧风波里,正愁着,突然这时非常君给了个台阶,他也就默不作声地下了:“眩者无异议。”末了还斜睨天迹:“难不成你想叫玄黄三傻?还是玄黄三花?亦或者玄黄巴啦啦小魔仙?”

天迹沉默几许。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玄黄三乘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
以后这系列的文都打单章出场人物,外加个“玄黄三乘了解一下”的tag。

玄黄三乘了解一下?(2)

*娱乐圈梗
*cp暂定冥迹瓜饺
*ooc,慎入
                          //
君奉天接到玄尊电话时,他正在分外纠结地写着教研报告,故而在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本就深深拧起的眉头又深了一度。

有一种直觉,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接通电话的一瞬间,那边立刻响起老父亲的声音。“儿子,两件事!第一件,借一下钱。”

君奉天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挂断电话。

彼岸拿着手机的玄尊:…………

雾草孽子!

很快电话又响起,君奉天本来都想直接关机的,但想了想毕竟是自家单亲老父亲,孝亲敬长是传统美德,自己身为师长得言传身教,于是还是极有耐心地接通了电话。

那边玄尊很不爽:“儿子你以为我借钱是为我自己啊!还不是为了你弟!”

君奉天一愣,继而脸上浮现出笑意,连带着眉头也舒展不少:“十七?地冥?他要做什么?”

“买爱豆的等身手办。”

君奉天有些愧疚地想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给这个弟弟什么像样的礼物,作为兄长着实失职,遂开口问道:“哪个明星的手办?我帮他去买。”

那边默然了几许:“不……不是现成的…得订制。”

君土豪毫不在意:“订制便订制罢。哪个明星的?”

那边霎时就没声了,良久才听得一句弱弱的回答:“不是明星…是爱恋对象……。”

…………………………

!!!!!!!!!!!

手下不受控制地一滑,钢笔笔尖在纸上发出次啦一声,墨水直流而下。君奉天昨天才解决了一起校园早恋事件,却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么快也谈起了恋爱,他严厉正声道:“十七才二十多岁!怎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暗恋对象!这是赤裸裸的早恋!!不行,明天我就回来,爸你先帮我做一下思想教育。”

玄尊拿着手机瑟瑟发抖,把到嘴边的“十七已经成年了是该谈恋爱了比起他你不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怎么还不谈恋爱结婚给我抱个孙子的事情吗?”给生生咽了回去。

玄尊鼓起勇气:“儿子先别急着回来,还有一件事。你是在A市参加教研活动?”

君奉天已经开始收拾回程的东西了:“嗯。”

玄尊顿时眉开眼笑:“听说越骄子也在A市度假,你帮非常君把他给弄回来。正好非常君也要管管他弟。”

君奉天由于自家辛辛苦苦养的白菜不知道被从哪儿来的猪给拱了的事情很不爽,如今正欠一个发泄口,故闻言微顿:“什么方式都行?”

“下药捆绑打晕只要别把他搞死其他的都随便!”

君奉天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房里的灯光在他镜片上扫过,散开金光,更添厉色。

“好啊。”

非常君洗完澡后,正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泡一杯大圣果来怡情养性,却忽而接到快递小哥的电话,说是自己有个包裹需要接受。

非常君一面应着,一面有些纳闷。自己本不就不像地冥那般热衷于网购,再加上这几天沉迷烧菜无法自拔,基本上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怎会莫名其妙去上网买个包裹?

于是非常君带着疑惑下了楼。只见两个壮汉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放下箱子时轰隆一声灰尘四扬。

其中一个壮汉不满地吐槽:“先生你这到底网购了个什么东西?又没贴标签的,是电冰箱还是电视机?”

非常君:……………

非常君笑着回答: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洗衣机也说不定。

待那快递小哥连着搬东西的俩壮汉一走,非常君便拿着自个儿随身带的小刀动作熟练的拆开了包裹。

当他看见一团蓝蓝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忍俊不禁。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个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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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想想还是说一下吧,免得到时候麻烦。这篇文是欢乐向的,偏玄黄三乘的塑料姐妹花日常,是冥迹饺瓜向,但并非每篇都有相关人物出场(毕竟蠢作者每次只更那么一点…)

所以问下各位意见,打tag是打单章出场人物以及相关cp的tag还是一口气把相关人物及cp的tag全打了?

怕以后被圈管嫌麻烦,所以现在先托腮问一下【有点面对tag不知所措】